鏗鏘集 Hong Kong Connection

越來越多人喜歡拍攝短片，紀錄自己和親友的生活面貌。而且還會運用創意，剪接及加上特效，在網上發表。這是一種非常直接的紀錄片形式。但如何才可以拍好紀錄片？如何運用影像去說一個動人的故事？如何在作品中表達人性的「真」、「善」、「美」？

今次我們嘗試從「攝影」入手，一起探討這個問題。

香港電台資深攝影師翁華棐 (阿翁) 於2007年12月正式退休。多年來為《鏗鏘集》掌機的阿翁，加入港台前曾任職報館及電視台攝影記者，後來以拍攝紀錄片為主。職業生涯中，從來攝影機不離手。我們今次邀請阿翁，和我們分享他的影像經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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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阿翁，你拍紀錄片有甚麼「原則」？
翁：	其實拍紀錄片，我覺得自己有一個原則，就是避免跟被訪者有太密切的溝通，盡量不干涉他的一舉一動；或者站在導演後面，就這樣拍。盡量捕捉最自然的表情、說話、動作，真實地報導，沒有擺佈，完全不會叫被訪者做任何事。
	如何建立自己的攝影風格？
翁：	我不知道何謂「風格」。每次到現場都有拍攝的程序；當然是先拍攝突發事件，將那一刻拍下，稍後才補拍環境、背景，當然是要先將即時發生的事情捕捉。那不是「手法」，而是「程序」。因為電視是靠影像傳播訊息，其次就是旁述等等，影像是最快、最直接的感覺，所以影像是很重要的。

那麼，攝影師在一個紀錄片製作中的角色應該是什麼？

翁：

現時在電視、網絡可以看到很多短片，有很多都拍得很好，很有新聞觸覺。拍得有頭有尾，過程好完整，亦都無造作。我很高興，因為拍攝變得普及了，而且每個人都可以隨便看得到。但是，電視台的製作側重討論，分析前因後果，跟短片很不一樣。

其實做攝影師，就是在現場，盡量拍攝不同的角度，然後由導演及剪接師剪接。我們不過是最前線，作搜集資料，做第一步的工作。這是攝影師的本能，做攝影師就要站在最前線。你當然希望觀眾會明白你所看到的任何事物。但這就要看製作人的主觀願望。其實攝影師只是製作組內的一份子。我們既己經將事實拍攝在鏡頭之內，都算盡了工作上的責任。結局出來如何，亦不到我們改變呢。

	一份工打了幾十年，推動你繼續拍好紀錄片的力量來自哪裡？
翁：	那時我們在菲律賓拍攝馬可斯下台。人民遊行，他們叫著「people's power, people's power」，人們都自願走出來，最後馬可斯真的下台了，人民的力量將政府改變了。香港的七一遊行有五十萬人，反對董建華，我亦有參與拍攝。我的心情就似在菲律賓一樣：「究竟中央會不會聽人民的說話呢？」不久就真的換人了，這證明了中央會聽人民的說話。我都覺得幾感觸。《鏗鏘集》比較關注弱勢社群、不公平的事，參與其中，自己亦接觸不少。亦希望透過影片，讓更多人看到他們的情況，以至改善他們的情況。例如有一次跟奧比斯的飛行醫院到落後地方，訪問農村家庭。節目播出，就籌到很多錢，可以購置新飛機。那一次，令我覺得拍記錄片是真的有點用處。我很喜歡小朋友，因為去到非洲、落後國家，我都會見到小朋友永遠都係好天真地笑，見到有外國人來會好開心地走近。但唯有在中國，小朋友沒有笑容。大人也沒有笑容。那些情景令我好心酸。為什麼我們祖國的小朋友，自小連童真也失去呢？為甚麼呢？我經常有這個疑問。我想，我的力量來自想看到小朋友的笑容吧。
	能否回答這條「大問題」，來總括一下：你認為「紀錄片」是什麼？
翁：	其實我都喜歡看 Discovery，很多不同類型的紀錄片。在那裡可以找到很多知識：地理環境的資料、政治人物的背景…… 可以知很多東西，都是靠紀錄片。亦有很多旅遊節目，都是紀錄片。我覺得紀錄片就好像一面鏡子，將當時社會、環境、事件，完完本本地反映出來。對，就是一面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