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 賓 : 作 家 小 思 , 中 文 大 學 日 本 研 究 系 教 授 吳 偉 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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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 文 導 讀 : 麥 勁 生
日 本
我 們 對 人 與 事 的 了 解 ， 到 底 是 靠 想 像 ， 還 是 靠 經 驗 和 理 性 認 知 呢 ？ 也 許 我 們 相 信 後 者 ， 但 仔 細 想 想 ， 前 者 影 響 我 們 更 甚 。 日 本 就 在 中 國 東 北 ， 在 山 東 、 東 三 省 不 遠 之 處 。 近 一 世 紀 ， 中 國 和 日 本 的 關 係 被 衝 突 和 矛 盾 織 成 ， 我 們 對 日 本 的 看 法 難 免 帶 着 敵 意 ， 但 翻 看 歷 史 的 長 卷 ， 中 、 日 卻 在 互 動 中 成 長 。
秦 人 徐 福 受 秦 始 皇 帝 命 ， 帶 童 男 童 女 入 海 求 仙 藥 的 故 事 ， 始 載 於 《 史 記 》 ， 之 後 歷 朝 正 史 ， 《 前 ． 後 漢 書 》 和 《 三 國 志 》 一 再 轉 述 ， 當 中 的 神 話 色 彩 ， 掩 蓋 不 了 一 朝 霸 主 ， 發 展 至 東 海 之 濱 ， 望 洋 輕 嘆 之 情 。 徐 福 不 是 日 本 人 始 祖 ， 但 卻 將 日 本 帶 進 中 國 人 的 眼 界 ， 之 後 世 紀 復 世 紀 ， 中 日 難 言 邦 交 ， 但 人 民 之 間 卻 互 通 有 無 。 隋 唐 之 際 ， 佛 教 盛 於 中 國 ， 日 本 人 西 來 求 法 者 不 絕 ， 為 日 本 宗 教 和 文 化 增 添 養 份 。 宋 代 為 中 國 另 一 盛 世 ， 卻 不 知 日 本 人 對 中 國 軍 事 、 海 運 和 經 濟 俱 有 重 大 貢 獻 。 細 看 是 時 流 入 中 國 的 日 本 商 品 ， 如 造 火 藥 必 需 的 硫 磺 ， 造 船 的 基 本 物 料 木 材 ， 和 黃 金 水 晶 等 貴 重 礦 產 等 等 ， 足 見 日 本 早 在 中 國 貿 易 體 系 之 中 。 亦 因 此 ， 明 朝 之 海 禁 ， 嚴 厲 打 擊 行 之 以 久 的 海 上 貿 易 ， 迫 商 人 鋌 而 走 險 ， 為 倭 寇 一 大 肇 源 。
個 人 歸 個 人 ， 政 治 歸 政 治 。 1854 年 ， 近 代 中 國 的 第 一 部 日 本 遊 記 的 作 者 羅 森 踏 足 日 本 ， 得 出 日 本 人 「 甘 受 檢 樸 ， 不 務 奢 華 ， 亦 鮮 欺 詐 」 ， 社 會 「 淳 樸 之 風 ， 略 有 同 于 上 古 之 風 也 」 ， 日 本 小 童 「 年 紀 雖 小 ， 身 佩 雙 劍 ， 志 氣 昂 昂 ， 善 于 應 答 」 的 印 象 。 明 治 維 新 開 日 本 新 的 一 頁 ， 參 考 法 國 、 德 國 和 英 國 等 國 之 長 的 新 政 府 ， 力 圖 使 日 本 成 為 東 亞 新 興 的 軍 事 和 經 濟 霸 主 。 改 革 的 成 績 ， 中 國 士 大 夫 時 而 懷 疑 ， 時 而 不 屑 ， 時 而 羡 慕 。 1898 年 ， 中 日 兩 支 現 代 艦 隊 對 於 黃 海 ， 戰 果 暗 示 古 老 大 國 和 西 化 新 邦 勢 力 的 消 長 ， 勝 利 接 蹱 而 來 ， 擊 倒 俄 羅 斯 ， 掠 取 德 國 在 山 東 殖 民 地 ， 日 本 軍 國 之 力 量 伸 向 東 亞 每 一 處 。 它 的 成 功 成 為 中 國 人 的 噩 夢 。 它 的 成 功 ， 亦 帶 它 走 向 敗 亡 。 之 後 超 過 半 世 紀 ， 日 本 解 下 戎 裝 ， 轉 而 向 四 鄰 輸 出 它 的 經 濟 ， 科 技 和 文 化 產 業 ， 使 「 哈 日 族 」 形 成 於 東 亞 各 國 。 但 百 年 的 經 歷 ， 蠢 蠢 欲 動 的 政 治 暗 湧 ， 仍 叫 中 國 人 難 放 下 戒 備 之 心 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