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播媒介在全球化趨勢下如何維護中華文化

 

 

 
 

眾 傳 播 如 水 銀 瀉 地 無 孔 不 入 , 幾 乎 地 球 任 何 角 落 的 人 們 都 能 欣 賞 報 刊 雜 誌 的 彩 色 版 面 、 傾 聽 收 音 機 的 美 妙 音 樂 , 也 都 能 隨 著 彩 色 繽 紛 的 電 視 螢 幕 變 化 , 體 驗 戰 爭 的 恐 怖 、 吐 露 饑 荒 的 悲 情 、 歡 呼 蘇 共 政 權 的 崩 潰 , 也 喝 采 民 主 政 治 向 前 邁 進 ! 而 有 線 電 視 的 到 來 , 閱 聽 人 更 能 隨 心 所 欲 接 觸 更 多 的 通 路 , 強 化 自 己 的 興 趣 和 知 識 。

大 眾 傳 播 媒 介 的 內 容 非 常 豐 富 , 上 至 天 文 、 下 至 地 理 , 無 所 不 包 。 鑒 於 大 眾 媒 介 能 傳 遞 訊 息 、 教 育 群 眾 、 幫 助 決 策 、 提 供 娛 樂 , 宣 傳 人 員 、 教 育 家 、 商 人 、 宗 教 家 都 在 利 用 大 眾 媒 介 來 宣 揚 主 張 、 推 銷 觀 念 、 傳 播 信 仰 、 擴 展 服 務 及 商 品 , 他 們 似 乎 視 大 眾 傳 播 媒 介 為 無 往 不 利 的 法 寶 。

 

地 球 村 的 概 念

地 球 原 是 廣 闊 無 邊 , 七 大 洲 各 據 一 方 , 互 不 統 屬 , 距 離 常 是 以 橫 越 路 途 的 時 間 久 暫 來 判 定 , 訊 息 的 派 送 橫 跨 空 間 的 廣 狹 而 有 不 同 速 度 , 古 時 候 戰 爭 期 間 , 前 線 的 戰 情 傳 到 後 方 常 已 拖 延 多 日 , 新 聞 特 派 員 的 努 力 也 無 法 即 時 報 導 情 況 。 一 八 四 ○ 年 電 報 的 發 明 縮 短 了 地 形 的 距 離 。 此 後 , 電 子 媒 介 陸 續 出 現 , 傳 播 過 程 更 為 即 時 , 有 關 世 界 各 地 的 資 訊 唾 手 可 得 。 不 同 國 家 、 人 民 、 事 件 的 即 時 性 訊 息 常 瞬 間 到 來 , 天 涯 若 比 鄰 , 「 部 落 化 」(tribalization) 就 是 麥 克 魯 漢(Marshall McLuhan) 所 謂 的 地 球 村 (global village) 。 人 們 即 使 不 必 用 感 官 直 接 接 觸 , 從 傳 播 媒 介 的 內 容 , 也 不 難 知 道 遠 方 發 生 的 事 情 , 世 界 變 小 了 。

依 照 麥 克 魯 漢 的 說 法 , 縱 然 人 們 居 住 的 地 方 距 離 遙 遠 , 電 路 已 經 形 成 全 球 性 的 對 話 。 訊 息 的 流 傳 相 當 容 易 , 地 域 的 隔 閡 阻 絕 不 了 傳 播 過 程 , 似 乎 不 再 有 精 神 、 社 會 、 經 濟 、 政 治 等 區 域 性 , 舊 式 的 民 間 、 國 家 和 州 的 聚 群 已 不 存 在 。

來 自 於 地 球 每 一 個 角 落 的 資 訊 , 人 都 會 瞭 若 指 掌 , 而 也 都 能 有 足 夠 的 智 慧 據 以 為 參 與 公 共 政 策 的 參 考 。 越 戰 被 稱 為 是 客 廳 的 戰 爭 (living room war) , 在 一 九 六 零 年 代 末 期 , 七 零 年 代 早 期 越 戰 的 情 景 在 晚 間 新 聞 幾 乎 天 天 在 晚 飯 時 間 播 報 , 全 美 的 家 家 戶 戶 聽 到 。 不 少 人 雖 不 是 親 自 參 戰 , 但 從 這 景 象 中 , 尤 其 是 從 電 視 , 令 人 重 新 思 考 戰 爭 的 意 義 與 價 值 。

許 多 的 社 會 運 動 如 生 態 保 育 運 動 、 女 權 、 如 果 世 界 各 地 的 情 況 不 激 起 人 們 的 注 意 , 都 不 可 能 有 所 進 展 。 例 如 , 為 什 麼 我 們 會 關 心 南 美 洲 的 雨 林 , 根 據 麥 克 魯 漢 和 抱 持 地 球 村 觀 念 的 專 家 的 想 法 , 地 球 上 任 何 一 地 一 事 都 不 是 抽 象 的 意 念 , 拜 電 子 媒 介 之 賜 , 它 是 人 們 感 官 的 一 部 份 了 。 人 們 看 、 聽 、 和 感 覺 都 比 以 前 更 能 深 入 體 會 。

麥 克 魯 漢 強 調 媒 介 是 感 官 的 延 伸 , 電 路 是 中 樞 神 經 的 延 伸 。 媒 介 改 變 了 環 境 , 激 起 了 人 們 的 感 官 知 覺 、 任 何 一 個 感 官 的 延 伸 都 會 改 變 人 們 的 思 考 和 行 動 的 方 式 - - - 亦 即 改 變 了 人 們 觀 察 世 界 的 方 式 。

傳 播 媒 介 演 進 的 過 程 和 傳 播 改 變 人 類 生 活 也 遭 受 到 不 少 批 評 。 麥 克 魯 漢 描 述 媒 介 的 角 色 似 乎 言 過 其 辭 , 但 麥 氏 早 想 為 他 的 觀 點 辯 論 , 在 電 子 媒 介 能 即 時 呈 現 一 切 的 環 境 裡 , 要 以 邏 輯 、 直 線 的 方 式 來 加 以 解 釋 , 的 確 不 易 。

不 論 人 們 是 否 接 受 麥 氏 的 論 斷 , 世 界 因 傳 播 媒 介 , 尤 其 是 電 子 媒 介 的 發 明 而 變 小 了 則 是 事 實 。 每 天 從 傳 播 媒 介 上 看 到 現 場 播 報 , 如 波 斯 灣 戰 爭 、 奧 運 等 , 從 邏 輯 上 來 說 , 人 們 一 起 聚 精 會 神 看 一 個 事 件 , 和 人 們 從 政 治 、 經 濟 、 社 會 、 文 化 為 著 眼 點 來 思 考 同 一 問 題 , 有 相 當 大 的 不 同 。 人 們 對 這 個 問 題 彷 佛 從 不 加 以 思 考 , 與 資 訊 全 球 化 的 影 響 才 值 得 探 究 。



全 球 化 與 文 化 認 同

全 球 化 所 引 起 的 主 要 論 題 是 文 化 認 同 (cultural identity) 的 問 題 。 反 對 全 球 化 認 為 進 口 的 媒 介 文 化 阻 礙 接 收 國 國 家 文 化 的 發 展 , 甚 至 是 一 國 之 內 地 方 或 地 區 文 化 的 發 展 。

整 體 來 說 , 一 個 國 家 具 有 完 整 文 化 主 權 , 能 夠 控 制 自 己 視 聽 空 間 , 已 經 不 是 主 流 。 歐 洲 國 家 能 夠 讓 其 公 民 擁 有 自 由 接 近 其 他 歐 洲 國 家 文 化 資 訊 的 權 利 , 也 廣 及 所 有 的 國 家 。 對 文 化 認 同 觀 念 的 探 索 , 大 大 地 暴 露 出 此 觀 念 的 詭 辯 性 和 不 精 確 的 本 質 。 不 管 文 化 認 同 是 什 麼 , 它 都 不 是 任 何 大 眾 媒 介 所 能 隨 意 操 縱 的 , 也 不 容 易 受 到 媒 介 文 化 的 影 響 。 文 化 認 同 以 許 多 形 式 存 在 並 蓬 勃 發 展 , 而 電 視 、 音 樂 和 其 他 媒 介 的 普 遍 擴 展 , 已 經 為 相 同 文 化 元 素 添 加 更 廣 泛 的 ( 國 際 ) 成 份 , 而 這 也 不 必 然 降 低 不 同 歐 洲 國 家 、 地 區 與 地 方 文 化 經 驗 的 獨 特 性 。

傳播媒介及科技可促進取文化成長。

大 眾 媒 介 可 促 進 文 化 成 長 、 傳 播 、 移 植 與 創 新 , 而 不 只 是 削 弱 既 存 的 文 化 。 許 多 現 代 化 理 論 和 證 據 顯 示 , 地 方 性 的 文 化 和 經 驗 , 有 時 候 可 能 抗 拒 或 限 制 媒 介 文 化 的 入 侵 。 國 際 化 有 時 尚 依 賴 自 我 選 擇 , 而 不 盡 然 都 是 文 化 帝 國 主 義 的 結 果 。 「 跨 文 化 」 化 (transculturation) 描 述 在 媒 介 文 化 互 動 的 過 程 中 , 越 南 音 樂 和 美 國 音 樂 交 流 , 因 而 產 生 一 種 新 的 文 化 混 血 的 情 況 。 跟 國 產 媒 介 文 化 比 起 來 , 外 國 文 化 的 接 收 態 度 可 能 具 有 差 異 性 和 疏 離 的 。 儘 管 全 球 媒 介 文 化 具 有 吸 引 力 , 但 語 言 的 差 異 對 文 化 接 收 來 說 仍 然 是 障 礙 。

國 際 性 媒 介 對 於 潛 在 文 化 所 造 成 的 傷 害 可 能 被 誇 大 了 。 歐 洲 的 情 況 是 大 多 數 文 化 的 進 口 來 源 是 和 歐 洲 文 化 具 有 歷 史 接 近 性 的 地 方 , 而 傳 播 媒 介 也 很 少 傳 播 真 正 具 有 像 亞 洲 、 回 教 世 界 等 差 異 性 的 文 化 。 許 多 獨 特 的 歐 洲 國 家 文 化 仍 然 強 而 有 力 的 存 在 著 。 閱 聽 人 也 因 此 接 納 若 干 不 同 或 不 一 致 的 世 界 文 化 經 驗 , 而 不 必 然 發 生 一 種 文 化 摧 毀 另 一 種 文 化 的 現 象 。 媒 介 以 一 種 創 造 性 的 方 式 來 延 伸 文 化 選 擇 , 而 國 際 化 也 照 常 運 作 , 頗 具 創 意 。 第 三 世 界 文 化 所 遭 遇 到 文 化 入 侵 的 現 象 迥 異 於 歐 洲 , 第 三 世 界 文 化 變 遷 基 本 上 是 伴 隨 物 質 的 變 遷 而 來 。 第 三 世 界 的 許 多 地 區 媒 介 入 侵 並 不 明 顯 ; 亞 洲 大 部 份 的 地 區 也 能 自 我 保 護 , 或 保 存 文 化 的 獨 特 性 。

全 球 化 和 國 家 化 的 運 作 , 一 個 朝 向 凝 密 , 另 一 個 朝 向 分 裂 。 大 眾 媒 介 可 同 時 促 進 兩 者 , 至 於 哪 一 種 效 果 比 較 強 , 則 要 視 特 定 的 脈 絡 和 環 境 而 定 。 強 而 有 力 的 文 化 認 同 將 持 續 存 在 , 較 微 弱 的 認 同 則 將 被 取 代 。 微 弱 的 文 化 認 同 , 像 歐 洲 的 狀 況 , 看 起 來 似 乎 並 未 受 到 當 代 美 國 化 太 大 影 響 , 不 過 , 如 果 它 要 變 得 更 強 而 有 力 的 話 , 可 能 需 要 媒 介 的 體 認 還 有 政 策 的 配 合 。 這 意 味 著 對 文 化 抗 拒 或 順 服 來 說 , 媒 介 可 能 是 一 項 必 要 但 非 充 份 的 條 件 。 問 題 的 相 對 性 並 未 使 它 受 到 影 響 , 而 且 文 化 消 失 的 情 況 也 沒 有 發 生 。



維 護 中 華 文 化 的 途 徑

近 代 人 類 生 活 受 大 眾 媒 介 的 影 響 至 深 , 在 大 眾 傳 播 衝 擊 下 , 人 類 文 化 走 向 普 遍 性 和 一 致 性 , 文 化 漸 趨 世 界 化 , 同 時 , 西 方 國 家 掌 握 了 國 際 傳 播 的 控 制 權 , 也 就 擁 有 了 解 釋 資 訊 的 權 力 , 於 是 民 族 主 義 和 國 家 主 義 更 為 敏 感 , 強 國 與 弱 國 的 摩 擦 更 為 明 顯 。

然 而 , 大 眾 傳 播 有 促 進 文 化 建 設 的 功 能 , 大 眾 媒 介 是 維 護 中 華 文 化 重 要 利 器 。 茲 提 出 大 眾 媒 介 維 護 中 華 文 化 的 有 效 途 徑 , 以 就 教 於 先 進 :

 

一 、 導 引 對 中 華 文 化 的 認 同

中 華 文 化 的 認 同 危 機 在 清 朝 國 勢 日 蹙 之 時 已 顯 露 出 來 , 在 西 方 船 堅 炮 利 的 陰 霾 籠 罩 下 , 當 時 朝 野 從 要 求 革 新 演 變 為 革 命 過 程 中 , 已 侵 蝕 中 華 文 化 的 認 同 。 五 四 運 動 以 降 , 中 華 文 化 的 摧 殘 隨 著 許 多 政 治 因 素 而 有 增 無 減 , 像 亞 洲 其 他 國 家 的 西 化 運 動 一 樣 , 對 中 華 文 化 的 認 同 有 激 烈 的 衝 突 。 傳 播 媒 介 有 教 育 的 功 能 , 能 啟 迪 認 知 , 強 化 認 同 , 所 以 應 導 引 對 中 華 文 化 的 認 同 。

 

二 、 強 化 中 華 文 化 的 宣 揚

傳 播 科 技 快 速 發 展 , 政 經 環 境 開 放 而 多 元 , 於 是 大 眾 傳 播 媒 介 與 社 會 互 動 更 為 密 切 , 大 眾 傳 播 對 社 會 具 有 監 督 、 聯 繫 、 社 會 化 和 娛 樂 等 正 功 能 , 大 眾 傳 播 報 導 新 聞 、 教 學 、 益 智 和 社 教 性 等 節 目 和 內 容 的 多 元 化 , 推 展 社 會 教 育 , 所 以 大 眾 媒 介 是 可 致 力 於 中 華 文 化 的 維 護 。 大 眾 媒 介 是 守 門 人 , 是 文 化 建 設 的 先 鋒 , 可 以 重 視 與 維 護 中 華 文 化 價 值 觀 有 關 的 新 聞 報 導 , 印 刷 與 電 子 媒 介 都 可 增 闢 專 欄 闡 釋 中 華 文 化 的 本 質 、 意 義 與 價 值 , 使 閱 聽 人 更 能 體 認 中 華 文 化 的 精 深 博 大 。

 

三 、 倡 導 維 護 中 華 文 化 的 活 動

大 眾 傳 播 的 影 響 廣 泛 而 深 入 , 傳 播 媒 介 機 構 有 其 社 會 地 位 , 是 塑 造 閱 聽 人 價 值 觀 的 主 要 工 具 。 中 外 不 少 傳 播 媒 介 機 構 所 舉 辦 的 活 動 , 甚 至 於 所 發 起 的 運 動 , 頗 具 影 響 力 , 都 曾 掀 起 熱 潮 , 四 方 景 從 , 沛 然 莫 之 能 禦 , 改 變 時 代 風 尚 。 傳 播 事 業 可 以 舉 辦 相 關 活 動 , 加 強 中 華 文 化 的 活 力 , 以 提 倡 中 華 文 化 之 維 護 , 悌 勵 群 倫 勢 烈 參 與 , 蔚 為 風 氣 , 對 優 良 中 華 文 化 之 延 續 必 有 裨 益 。

 

四 、 積 極 培 養 具 中 華 文 化 素 養 的 傳 播 人 才

人 才 的 培 育 不 管 任 何 行 業 都 是 重 要 的 , 傳 播 事 業 是 企 業 更 是 文 化 事 業 , 雖 然 必 須 講 求 經 營 策 略 , 延 攬 經 營 人 才 , 才 能 拓 展 事 業 , 可 是 它 具 有 文 化 事 業 的 使 命 , 必 須 履 踐 社 會 責 任 , 傳 播 工 作 者 如 中 華 文 化 素 養 深 厚 必 有 維 護 中 華 文 化 的 傾 向 , 從 事 傳 播 工 作 時 , 更 能 固 守 中 華 文 化 的 價 值 觀 , 面 對 全 球 性 的 資 訊 , 在 守 門 過 程 中 , 蒐 集 資 訊 , 處 理 傳 播 內 容 , 自 會 有 維 護 中 華 文 化 的 積 極 作 為 。 傳 播 媒 介 機 構 在 人 才 的 培 養 中 , 應 重 視 中 華 文 化 的 陶 冶 , 平 常 啟 迪 吸 收 國 外 知 識 , 滋 益 學 養 , 開 拓 視 野 , 允 應 深 化 對 中 華 文 化 的 認 識 , 鼓 勵 閱 聽 古 籍 , 傳 遞 固 有 文 化 內 涵 。

 

五 、 支 援 傳 播 教 育 , 協 助 發 展 以 中 華 文 化 為 主 軸 的 傳 播 學 術

台 灣 的 傳 播 事 業 與 傳 播 教 育 都 相 當 發 達 , 傳 播 教 育 由 於 自 美 國 引 進 , 傳 播 教 育 工 作 者 大 多 是 留 美 , 於 是 課 程 的 安 排 、 學 術 研 究 的 進 行 , 大 致 上 師 承 美 國 的 模 式 , 因 為 各 國 都 有 其 歷 史 文 化 和 地 理 環 境 , 在 社 會 逐 漸 轉 型 的 過 程 中 , 傳 播 教 育 與 學 術 的 推 展 應 以 本 國 的 文 化 為 基 礎 , 為 使 中 華 文 化 的 發 揚 順 暢 , 傳 播 教 育 與 學 術 應 擔 負 主 導 的 一 股 力 量 。 教 育 是 百 年 大 計 , 學 術 與 實 務 應 相 輔 相 成 , 所 以 浸 淫 中 華 文 化 的 教 育 與 學 術 體 系 , 應 是 維 護 中 華 文 化 的 根 本 。

 

 

■ 王 石 番
台 灣 政 治 大 學 傳 播 學 院 院 長
( * 撮 錄 自 「 第 六 屆 海 峽 兩 岸 及 港 澳 新 聞 研 討 會 」
專 題 論 文 )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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