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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斯科馬戲團 列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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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十八世紀起,每一位沙皇都有自己專屬的皇家馬戲表演者,以馬戲、馴獸為家族事業,世代相傳,如今俄羅斯馬戲已是俄國藝術經典中不可或缺的一個部份,被譽為「俄羅斯民族通往世界的橋梁和驕傲」。
在莫斯科的Bolshoy劇院,可看到馬戲團的表演。
在莫斯科新少女修道院的名人墓園,眾多墓碑的雕像,有兩個死者最能刻劃俄羅斯民族的特點。一個叫Durov(1863-1934),是著名的馴獸師,獅子大象都聽他的話;另一個是Yury Nikulin,九七年才去世,享壽七十六歲,是俄羅斯著名的小丑。

馴獸師、小丑,自然使人聯想到馬戲團。俄羅斯的馬戲團是舉世聞名的。筆者這次遊莫斯科,雖然買不到票而沒有往Bolshoy劇院觀賞芭蕾舞,但仍是有機會看了馬戲團。

看馬戲,不論是動物表演、耍雜技、踩鋼線或是空中飛人,對著我這個已非小孩的中年人而言,當然全無興奮,過去已不知看了多少次,也不外如是。表演者雖是身手敏捷克服高難度,卻不見得能勝過中國人搞的馬戲團。

Bolshoi馬戲團的表演。
能吸引筆者的,倒是在馬戲表演主持大局的小丑,他不僅是演出的靈魂,且其表現有異於一般馬戲團的小丑,一方面舉手投足之間能令觀眾發噱;另一方面,常有戲弄觀眾的即興場面,例如會突然之間向四周的觀眾潑水,人人溼身,其所作所為已不是取悅觀眾,而是人身侵犯了。

雖是一個俄羅斯的小丑,也能看到俄羅斯文化是一個矛盾統一體,集循規蹈矩與肆無忌憚於一身。俄人尼古拉.別爾嘉耶夫在一九四六年寫的《俄羅斯的思想》一書,便指出俄羅斯的精神,是東方與西方兩種因素永遠在相互角力,「這種特殊的歷史地位,奠定了俄羅斯人精神的結構基礎,使俄羅斯民族精神具有一個根本性的特徵,即『兩極性』、『極化性』,亦即『對立面的融合』。」

因為是「兩極性」,所以會是愛恨分明,既是善良柔順,也是放縱而殘忍。俄羅斯是文化地震區,是東方的歷史板塊與西方的歷史板塊在這裡發生了碰撞,既有東正教的禁慾主張,又有希臘酒神狄奧尼索斯的動力。俄羅斯的下場可以是災難式的,但如果它要進步,也會以驚人速度脫胎換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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